千山总算清醒过来,含混地「嗯」了一声,应答柏子仁的叫唤。
他回忆起了几刻钟前长河带来的那壶酒,以及那把既像雁翎又如柳叶的刀。当时的他隐约感到不妙,便努力地翻下床,想去阻止长河;然而他的身T莫名地酸软无力,非但提不起劲,甚至连口气都凝不起来。
千山马上意识到酒有问题,但太迟了,他的神智陷入混沌的泥沼,如何挣扎也爬不出来;正当此时,一声惊叫响起,千山猛然睁眼,一簇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模糊的世界。
那是灯,长河离开前,亲手点亮的灯。
犹如受到了某种指引,千山磕磕绊绊地朝那道光芒爬去,抓起灯台,拚尽全力地向外一掷。
今夜下过雨,这点零星的火苗理应很快就被坑坑洼洼的积水给熄灭,可是灯台T0Ng破了纸糊的窗子,坠落到回廊之上。小小的火引吞噬了木板,长大成蜿蜒的火蛇,转眼又化为腾飞的火龙。
千山本来都做好了葬身火海的准备,万幸的是在火焰蔓延到他那边之前,察觉异样的村人们就吆喝着同伴赶来了。
虽然如此,千山仍是被呛了好几口浓烟,不仅喉咙火辣辣的疼,双眼也宛若被数千数百根针扎着,泛着细细密密的痛。
他没吭一声,y是将那些痛楚忍了下来。
柏子仁背着他,絮絮不休地在他耳边讲话。
「宁三,我知道你是祝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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