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为首的那个……不肯和皇军配合,已经伏诛了。”
在小戴老师面前,他实在不愿用“匪首”来称呼夏孟天。他一边强迫自己复述那场就义,一边在心底抽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戴蓁蓁真的是地下党,用同伴牺牲的消息来试探她,未免太残酷了。
可戴蓁蓁浓密乌黑的睫毛低垂着,不见波澜涌动,只是露出了任何一个听到处决消息的中国人那样应有的惊讶和惶恐。
她的视线稳稳地落在贺正南衣领的位置,不让自己看上去有半分异样,心却不停地往下沉。
鹤田正男刚才的意思,是夏草同志已经牺牲了。可这是鬼子占领吕城以来抓到的第一个活口,非常具有情报价值,怎么会不经过轮番的审讯就直接处死?!
难道他们连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沉默了片刻,贺正南又问道:“那个人就是小狗原本的主人,戴老师认识一名姓夏的先生吗?”
“我不认识。”愤怒和悲伤如子弹出膛,她面上仍旧是一贯的温柔知性,就连质问也依旧柔声细气,“我只想知道,昨日是一个人,今日是一群人,明日不知又是谁?”
她的表情实在天衣无缝,贺正南知道必须到此为止,再问反而惹人怀疑了。
更何况,如果小戴老师不是地下党,他不想让她知道更多残忍的细节。一个在战乱里艰难谋生的女教师已经很不容易,何必徒增痛苦。如果小戴老师是地下党,刚才他传递的信息也够用了。夏孟天已死,不要再冒险尝试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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