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前不全是乞丐。”陈援道直言道,“他们原本也能勉强糊口,但现在房屋被炸毁了,家中青壮被打死了,不讨饭还能去干什么?”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一则是鹤田正男是日本人,做下那些伤天害理之事的是他的同胞,二则是鹤田正男对他有救命之恩。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似乎都不应该说这种话。
但是出乎意料的,鹤田正男没觉得不悦,就好像没听见似的,只继续问道:“这样的人,在吕城有多少?”
“雨阳县遍地都是,哪个巷子里没有无家可归的人?其他两个县也差不多。”陈援道说着说着,眼神便冷下来,“赵沟倒是很少。”
可赵沟的乞丐少不是因为没遭战乱,而是因为那是鬼子联队本部的驻地,那些影响“皇军形象”的人更多更快地被抹杀了。
贺正南先是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郁气沉甸甸地堵在胸口,他低头,掩饰性喝了口茶水:“来的路上我看到打着救助会横幅的几个年轻人组织义演、筹措钱财了。”
陈援道语调忍不住上扬:“是我的同学们。”
贺正南路过时看到一眼,有个男青年披着狼皮在那里叽里咕噜又蹦又跳,多少沾点抽象。
“我们的演出挺受欢迎的,有一幕演了好多次了,叫披着狼……”
被困在桌子底下的小狗急得团团打转,呜汪呜汪地叫着,咬上他的皮鞋,陈援道正说着话,不得不分神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打岔也让他反应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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