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历过刺杀汤有仁、营救女学生和进步学生这几件事之后,他对鹤田正男很是改观,俗话说,歹竹出好笋呢!

        他急得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悠:“程政委,俺真的觉得可以发展他。”

        “四海,你听我说完。”程政委正色道,“其一,当然就是最基本的,安全的问题。他虽然表明过立场,也付诸了行动,但毕竟时间太短了。我们不能不经过仔细考察,就把七寸暴露给一个来自敌方阵营的人,作为政委,我必须对根据地的安危负责。”

        “其二,我们要考虑到他今后的安排。这不仅仅是咱们的同志们反日情绪的问题,还有他自己。”自七七事变以来,不管是咱们,还是国民党,跟鬼子打了打了大大小小几百次战斗,你知道一共抓到过多少俘虏吗?”

        赵四海摇了摇头。

        “没有!几乎没有抓到过活的俘虏!”程政委叹了口气,“不只是咱们,其他兄弟部队也都发现了,他们就是拼着一口气也要喊着天皇万岁自杀,咱们的人好不容易把伤兵救活了,一个看不住,他们又自杀了。所以,日本国内军国主义教育毒害人的程度,是我们一开始没有料到的。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想好要去承受背叛祖国所要付出的代价了吗?”

        赵四海被问住了,“啊”了一声,似懂非懂:“您说啥?”

        “你刚才说,他出身名校,一直记挂着他的学业,任凭鬼子威逼利诱也想回国继续读书,所以,他真的愿意放弃学业了吗?你刚才还说,他与看就是娇生惯养,可见他在日本国内家庭美满,他能够承受众叛亲离吗?退一万步讲,有朝一日战争结束,他想要回国,会不会被日本当局清算?”

        赵四海愣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这次听明白了。这是他没有想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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