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晨光透过雕花窗櫺斜洒而入,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殿内那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氛。

        秋风在殿外呼啸,犹如鬼魅的呜咽。

        百官班列肃立,绯色与青色的官服交织成一片森严的朝堂画卷。

        无数道目光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冷眼旁观、或是暗自心惊,齐刷刷地聚焦在大殿中央那名身穿正七品太医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

        沈淮安孤身一人站在这权力的风暴中心,身姿挺拔如松,连衣角都未曾有一丝凌乱。

        太医院副使王成山率领着三名言路御史越众而出。

        他手捧着厚厚一叠精心罗织的弹劾奏折,双膝重重跪地。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义正词严的悲壮,仿佛他是大梁朝最后一个敢于死谏的忠臣良将。

        “陛下!臣等要弹劾太医院七品太医沈淮安!”王成山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刻意逼出来的颤音与痛心疾首,“此人行事妖邪、败坏宫闱!他自恃有几分歪门邪道的医术,竟敢公然废弃祖宗传下来的悬丝诊脉之法,借看诊之名,直接触碰后宫多位高位妃嫔及宫女的玉体!不仅如此,他还在太医署内暗中炼制奇技淫巧的巫蛊之物,行房中妖术,将后宫搅得乌烟瘴气!”

        王成山猛地将头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泪俱下:“陛下!后宫乃皇家禁地,妃嫔皆是天子之妾。沈淮安此等淫乱宫闱、私相授受的行径,实乃大梁朝建国以来未有之大罪!这简直是把皇室的尊严、陛下的颜面踩在脚下狠狠践踏!若不将此獠凌迟处死、夷其九族以儆效尤,大梁皇室颜面何存?天下臣民将如何看待陛下啊!”

        身后的三名御史也齐声高呼附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沈淮安妖言惑众,乱我大梁朝纲!请陛下重惩沈淮安,以正宫闱,以安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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