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整个紫禁城宛如一只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兽。
冷清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太医署的内室,将一地清辉碎成斑驳的影。
案头上一盏青铜雁鱼灯的烛火在偶尔灌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把沈淮安与彩霞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陈皮与熟地黄交织的苦涩药香,但在这方寸之地,却藏着外界绝对窥探不到的温存与惊涛骇浪。
“吱呀——”
一声极轻、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摩擦声响起,太医署的后门被人从外向内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条纤细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迅速闪了进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合上,插上了木栓。
来人正是皇后宫中的贴身大宫女彩霞。
她今夜换了一身便于行走的素色宫装,脸上不施粉黛,却因为连日来的奔波与极度的恐慌而显得格外苍白。
她快步走到沈淮安桌前,双手有些微微发抖地将一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物事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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