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吾到偏院的时候,晨光刚爬上院墙。
他提着一壶热茶。
壶是普通的白瓷壶,茶是普通的山茶,从风月轩的厨房一路提过来,壶身还烫着手。
扶摇昨夜说的\"带一壶热茶\",他记下了,今日一早便来。
偏院的院门虚掩着,没有锁。门是从里面插上的,插得并不牢,风一推就开一道缝,透出院里清冽的晨气。他推门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院角那株老槐树下,宁芷秋站着。
她背对着门,还是那身残破的白色道袍,衣摆被夜露打湿了一截。银白的长发从肩头垂到腰际,没束,就那么散着,晨风一过,发梢轻轻晃。
她站得笔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修为被禁,站姿却是冰法一脉二十一年养出来的,改不掉。
他提茶进门的声音她没有回头。风吾也不说话,走到廊下那张石桌边,把茶壶放下,又放了一只茶杯,然后退开两步,在石凳上坐下。
院里很静。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扫。她不动,他也不动。他坐着,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偶尔抬眼,看一眼她站着的背影。
一壶茶凉透的时候,他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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