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柳媚能从一个穷丫头爬到尚书夫人的位置,靠的就是走一步看三步的脑子。
眼下这局棋,她必须赢。
她深吸一口气,铺开纸开始写名单,哪些官太太能送礼走动,哪些商贾能借银子使唤,全列得清清楚楚。
窗户开着一条缝,外头的风吹进来,吹得纸上墨迹微微晃动。
柳媚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而隔壁院子里,蓝天正捧着那卷卷宗愁眉苦脸地翻来翻去。
寺庙的账目他看了好几遍了,越看越觉得里面猫腻大。
什么“铸金身”“修佛堂”“法会开支”,每笔钱都写得含含糊糊,可数目加起来却大得吓人。
他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又翻了翻户部那边留存的底档,发现报恩寺近十年的税银实缴数跟应缴数之间差了老大一截,但户部的核验记录上全写着“核对无误”。
这里面要是没鬼,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赃款肯定是被人吞了,就是不知道吞到了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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