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什麽。」
栩承想了一下。
「是夜。」他说:「夜b较温柔的那一段。」
知夏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句子以前是她的专利。一年不见,这个人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把她的语言学走了一点。
冬季学校三十几个人,各国的博士生和硕士生,他们两个是最小的。课排得满,讲座,工作坊,晚上有交流。第三天的晚餐,一个芬兰的博士生端着盘子坐过来,聊了两句,很自然地问:
「你们两个是一对吗?」
「不是。」
「不是。」
两个声音几乎叠在一起,快得像抢答。芬兰人愣了一下,耸耸肩,说抱歉抱歉,你们看起来很有默契。然後他换了话题。桌子底下,那个「不是」的回音多留了几秒。有些否认太快了,快得像早就准备好,随时待命。两个人低头吃饭,那一餐的後半段,默契地谁都没有再看谁。
晚上九点,栩承会去走廊底打视讯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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