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有一个晚上的习惯,栩承是慢慢才发现的。
九点以後,实验的事收尾了,她会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换一支笔,写她自己的东西。写的时候她整个人会慢下来,写几行,停很久,有时候把一整页摺起来,摺起来就是作废的意思。栩承从来没有问她在写什麽。有一次她去装水,笔记本开着,他把视线移开了。不是不好奇。是他隐约知道,那一页跟白板不一样。白板是两个人的,那一页是她一个人的。一个人应该要有一页是自己的。
只有一次,她主动说了。
「我在写一篇。」她说,眼睛没有离开笔记本,「写得很烂。」
「喔。」
「你不问我写什麽喔。」
「你想讲就会讲。」
知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两秒,又低下去写。过了一会儿,她说:
「写一个人,一直在等一场烟火。」
「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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