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奢侈的事。栩承看着她的侧脸。他忽然想到，这大概是她最喜欢的状态：中间。两个名目的中间，两通电话的中间，两个大陆的中间。只有在中间，一个人才可以暂时不属於任何人的清单。
渡轮十五分钟就到了。一杯茶的时间，跨过一个洲。
巴塞隆纳是一座光很y的城市。
地中海的太yAn跟台湾的不一样，不闷，不Sh，就是亮，亮得所有东西的边缘都很清楚，影子黑得像用刀裁的。街道是棋盘式的，转角全部削成斜的，每一个路口都是八角形，站在路中间往四个方向看，四条街都直直地通到底，通到光里面。
竞赛在第三天开始，四十八小时。
会场是大学的T育馆改的，两百多个学生，几十张长桌，空气里是能量饮料、外送披萨和年轻人的T味。题目公布的那一刻，整个场馆的键盘声同时炸开，像一场很大的雨落在铁皮上。
他们的分工五十个小时没有变过。知夏负责想，栩承负责做。凌晨三点，隔壁桌的西班牙队在吵架，吵得很热烈，吵完互相拍肩膀继续写。知夏趴在桌上睡了两个小时，用栩承的外套当枕头。栩承写到天亮，T育馆很高的窗户亮起来的时候，他的东西跑通了。
他们的组拿了分项第二。
不是冠军。颁奖的时候两个人站在台侧鼓掌，看冠军队在台上跳。奖金换算台币，刚好补回机票的一半。知夏说够了，这样刚刚好，全拿会太像故事。
最後一个晚上，他们去了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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