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他的左袖。「一旦手腕感测器超过停工值,立刻停。不准再多十秒。」

        「好。」这个好也是同意。

        晏归尘站到我标的位置,用左手覆在右腕上,再缓慢抬起右手。这次没有试图包围整个冷点。一条极淡的线只在隔板转折处形成,像有人在流动中打了一个很小的结。白烟碰到那里时分开,向两侧散入无人的北侧区域;节拍的回音也被拉长,不再追上原声。

        「开始撤设备。」周启衡说。我们一台一台移出感测器。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晏归尘的呼x1逐渐变重,却没有像前一次那样强行收束整片流向。他只守着那个点,力量每次散开,就让隔板、风和光替他承接一部分方向。第七分钟,手腕感测器发出警报。

        「停。」我说。

        他立刻放手。淡线消失,冷空气沿着隔板向前推进。最後一台记录器已经越过红线,周启衡把活动隔板固定杆放下,我们全部撤到大厅。成功只维持了七分钟。

        七分钟後,北侧走道重新被封锁,冷点也没有消失。但那七分钟足以让所有人与设备安全撤出,也证明力量不是唯一答案。我的专业不只能在事情结束後整理纪录。它可以决定人往哪里走、哪个方向要被关掉,以及一个b我更了解异常的人应该站在哪里。阿缺被唐乐晴抱在大厅角落。刚才整段测试里,牠一直异常安静。晏归尘停止力量的瞬间,牠忽然抬起前爪,朝北侧做了一个很短的推的动作。

        不像挥手,也不像抓东西。更像在把某个看不见的人推回门後。北侧出口灯闪了一下。然後恢复正常。问题没有根除。

        却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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