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晴站在我後面,声音压得很低。「这句可以不要翻译给我听。」
北侧感应灯突然亮起。第一盏。第二盏。第三盏。和影片里一样,光往封闭展间移动。但我们正站在反方向,所有人的位置都在感应范围外。灯光抵达门前後没有熄灭。门内传来一声低鸣。不是机器运转,也不像风声。更像有一整GU空气被压进狭窄管道,频率低到x口先感觉到,耳朵才听见。
周启衡抬手示意後退。「撤到大厅。」
我们刚转身,封闭展间的门突然向外弹开。门板撞上临时板墙,金属骨架发出尖锐摩擦声,整片板墙朝走道倾倒。晏归尘没有退。他向前一步,抬起右手。空气在他手掌前方扭曲了一瞬。那不是热气,也不是玻璃造成的折S。门板、灰尘和正在倒下的金属架同时停在半空,像画面被谁按住,只有灯光仍在颤动。我看见他手腕周围浮起极淡的线。
线没有固定形状,刚形成就被四周的空气拉散。他五指收紧,散开的线重新聚拢,门板被y生生推回十几公分。
「退後。」他说。这次没有人要求翻译。
周启衡拉住最近的板材,唐乐晴和我把倒下的工作灯拖离走道。林远山按下入口紧急断电,除了出口灯以外的照明全部熄灭。黑暗落下的同时,晏归尘的手猛地向下一沉。门板再次往外冲。他用肩膀抵住墙,另一只手抓住门框。扭曲的空气只维持了不到两秒,最後像被撕碎的薄膜一样消失。周启衡趁那两秒把固定杆卡进门底,门板撞上金属杆,发出一声巨响,终於停住。走道恢复安静。晏归尘仍扶着墙。
我走到他旁边。「你受伤了?」
「没有。」
他的声音b平常低,呼x1也明显变重:「你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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