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度忧郁症。」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江予真看着白纸黑字,第一次感到荒谬。原来那些她以为靠意志力压下去的情绪,根本没有消失,只是在T内腐烂,连身T都替她记住了所有伤害。

        发病时她吃不下饭,那个一向注重餐桌礼仪、要求饮食定时定量的周承远,破天荒地端着碗坐在床边。

        他把r0U细心地剪成小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她嘴边。

        「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他眼眶发红,仍想在她面前维持笑容,「小猪乖,我们一起多吃几口,你不要饿到我了。」

        江予真嚼着嘴里索然无味的食物,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大脑里的罪恶感几乎要把她淹没——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坏掉的废物,更觉得自己正在亲手毁掉周承远原本完美、有条不紊的人生。

        可周承远看穿了她的恐慌,只是温柔地擦掉她嘴边的泪水,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即使这个世界太烂了,也还有我在这陪你待着。」

        周承远从不催她好起来,只是在无数个她惊醒的半夜,将她捞回怀里,一下又一下、温柔而规律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呢喃着安抚。直到怀里的人呼x1再度平稳,他才敢放松力道,却连一声叹息都不敢发出,深怕惊动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安稳。

        在药物与周承远近乎割舍自我的陪伴下,江予真T内的风暴终於慢慢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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