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不会想到,多年後自己会以建筑师的身分重新站在这里。」
投影幕上出现一张老旧街区的照片。
斑驳的骑楼下有人乘凉,转角小店前停着脚踏车,窗边晾着刚洗好的衣服。
「很多人谈到建筑,最先注意的是它的外观。但人真正记住一个地方,通常不是因为它用了多昂贵的材料。」
他切换下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临川文化中心落成後的广场,孩子在老树下奔跑,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
「我们记得一间教室,可能是因为曾经坐在某个位置,看着窗外发呆;记得一座图书馆,可能是因为有人陪自己等过一场雨。」
乔以宁坐在礼堂後方,目光始终停在他身上。
陆时谦站在台上时依然沉稳,却不像平常在会议里那样简洁锐利。他谈起空间与人的关系,语气里多了一种安静的温度。
「设计者能决定墙面的位置、窗户的高度与人行走的方向,却不能替使用者决定,将来会在这里留下什麽回忆。」
投影幕最後停在一栋傍晚亮起灯光的建筑。
「所以一座建筑真正完成的时刻,不是图纸签核,也不是工程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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