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药柜,几千个小抽屉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写了药名的标签——有些标签已经泛黄卷边,显然贴了很久。

        地上散落着各种药材的残渣、碎叶、粉末,混杂着几张被药渍浸透的丹方草稿。

        大厅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在一张堆满了药材和瓶罐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个女子。

        林越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是——乱。

        她的头发应该是黑色的,但被各种药粉和灰尘染得灰扑扑的,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插在脑后挽了个歪歪扭扭的髻,大半缕发丝从髻里散出来垂在脸颊两侧。

        她的脸型其实很好看——瓜子脸,小巧的下巴,五官端正秀气——但脸上沾了好几道黑灰色的药渍,额头上一道,左脸颊一道,下巴上一道,像是刚被丹炉的烟灰喷了一脸还没来得及擦。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比正常人大了一圈——不是天生的,是长期服用某种刺激性丹药导致的瞳孔放大。

        那双眼睛盯着手里一张丹方的时候,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她身上穿着一件应该是白色的丹堂道袍,但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袖口被丹火烧焦了一大片,胸前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药渍,衣摆上还有一个被丹炉烫出来的大洞。

        道袍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她自己完全没注意到,露出里面一截细瘦的锁骨和一条同样脏兮兮的白色裹胸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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