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禹蓁将话筒贴在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
「喂……宏达吗?」
「是我。」
话筒那端传来的,根本不是余宏达那头轻快的嗓音。而是一道低沉、沙哑得厉害,甚至带着一抹因为长途而显得无b遥远、粗糙的熟悉男声。
是程颖申。
他身上那GU混合肥皂清香和烟草的气味彷佛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毫无预警地在她的脑海里蔓延开来。
苏禹蓁整个人在瞬间彻底僵y在原地,抓着话筒的细软手指,在一秒内不自觉地攥得更紧。
「屏东新训结束了,我下部队了。」
程颖申在电话那头粗重地喘着气。
他的声音很淡,却听得出他喉结在剧烈地滚动着,带着一抹在部队磨砺过後最真实的疲惫与隐忍:「我被调去高雄了。海军陆战队,现在在旗津的海防线天天看海。宏达那家伙说你家电话很难打,我刚刚才跟你爸撒了谎。」
听着少年那句y气的交代,苏禹蓁的小嘴微微张着,大脑陷入了一片彻底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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