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已经没力气骂人了,瘫在榻上哼哼唧唧,感觉自己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正在被无情刮鳞的鱼。

        她开始认真思考,当初留下这小子,到底是为了舒坦,还是为了找罪受?

        而芦苇看着凤姐腿上那片“灿烂晚霞”,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领导印象深刻”!

        “主要是您这底子太好,光可鉴人,我忍不住多抛光几下。”芦苇手下不停,嘴皮子更利索,“你看这淤紫,典型的职场精英综合征!没少穿着高跟鞋把客人忽悠得找不着北吧?我懂,都是同行。”

        凤姐被他这同行、高跟鞋论调搞得莫名其妙,偏偏那刮板走过的地方,酸爽带劲,舒坦得她直哼哼。

        她眯着眼打量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这小子,皮是皮了点,可这手法,这插科打诨的劲儿,还有这看透世事的懒洋洋……根本不像个小屁孩,倒像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

        等芦苇收拾完,凤姐鬼使神差地说:“喂,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真就只是个普通人?”

        芦苇已经拎着洗脚盆走到门口,听到问话,脚步顿住,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背对着凤姐,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像是无声地笑了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空盆,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调:“以前啊?自从在山洞里给老爷爷拍过脑袋以后,我脑袋里多了很多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的人生,在这个陌生的记忆里,我也是给这个老板端茶,给那个领导递水,看人脸色,揣人心思,跟在这儿伺候客人的姐姐们……本质上也没差太多。”他这话带着点自嘲,却也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这一刻,凤姐她是真信了——芦苇刚才那番话,绝不是一个少年人能轻易说出口的,那语气,那神态,倒像是个比她阅历还深的老人,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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