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员再重复:「充电宝,拿出来!要单独检查!」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个词听起来像暗号,排在後面的人开始催,她急着打开背包,却找不到对方要的东西。

        安检员语速飞快,语调高,混着浓厚的北京腔:「快点、快点,把瓦数给我看!」

        她站在原地,不确定该怎麽做。

        就在那个混乱的瞬间,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她身後响起,不大,却极稳。「行动电源,他们要看瓦数。」

        她回头,一个身穿灰衬衫、神情平静的男人正看着她,那不是审视的眼神,而是一种有分寸的观察,他的口罩下只露出眼睛,但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在机场里会出现。

        他朝她微微点头,随即收回目光,往前一步,从另一侧安静地通过安检。

        她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赶紧拆开包、拿出行动电源,安检员检查瓦数,示意可以通过的那瞬间,她终於呼出一口气,心跳还在乱,指尖有点抖。

        通过安检後,她坐在候机区椅子上,冷气不太强,她解开外套领口,手心仍有余热,周围人声嘈杂,行李滑轮声此起彼落,她却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静,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不多,却刚刚占住重要的一格。

        她看着电子萤幕上的航班名单,一行行闪烁,Vienna排在最底下,时间还没到,她靠在椅背上,拉起帽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这座像一个巨大中途站的机场,没有台北的Sh润与柔软,一切都被规则削成锋利的边角,人们在这里离开某个国家,却还没抵达另一个。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在其中,几年前,她对未来有过明确的想像,稳定的关系、稳定的收入、稳定的作息,可那些稳定最後都成了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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