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华的深夜，雨水像是永远洗不乾净的铅灰sE油漆，在剥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姜智赫独自一人走在西昌街的後巷。全城复电後的灯光在积水中摇晃，反S出一种病态的淡紫sE。他手中的黑sE长伞已经收起，金属伞尖在石板路上划出极其微弱的火星。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陈以凡此时正睡在三公里外的那间安全屋里，脑袋里装着一个随时可能将她撕碎的恶魔指令。
「钟匠……」智赫低声呢喃。
他来到一间挂着「顺天中医诊所」招牌的老旧透天厝前。这家店的卷门半掩着，门口堆放着几捆已经发霉的药渣。在繁华的万华，这不过是无数个被时代遗忘的角落之一，但在智赫手中的电磁扫描仪上，这栋楼的地底正散发着一种与「涅墨西斯」完全一致的高频脉冲。
他弯下腰，身形如同一道游鱼，轻巧地钻进了卷门後的Y影。
诊所内部的装潢极其老旧，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当归与龙脑香的味道。智赫绕过药柜，来到後方的针灸室。他推开屏风，看见地板上有一处不自然的磨损痕迹。
那是地道的入口。
他沿着狭窄的阶梯向下走，药草味渐渐被一种冰冷的酒JiNg与电子元件焦味所取代。地底的空间出乎意料地开阔，这里被改造出了一个极其现代化、却显得Y森可怖的脑科学实验室。
几十个浸泡在福马林里的脑组织样本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萤幕上闪烁着无数个跳动的波形图。而在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坐着一个穿着白sE大褂、正低头修理一只发条小鸟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眼窝深陷，手指修长且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