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灰砖斑驳剥落,冷风穿过垛口呜咽作响。

        几名官兵懒散斜倚在门旁,无人上前迎接,也无人询问来意,只远远瞥了眼圣旨封皮,便草草放行,仿佛这是一座早已习惯死亡与更迭的城。

        “下一个要死的来了。”门头一个老卒低声嘟囔,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冷漠如铁,目光在暮色中暗淡无光,仿佛生死早已麻木。

        车轮缓缓碾过城门,李溥坐在车里,听着身后低语,默然无言。

        姜洛璃掀开窗帘低声吩咐随行的家丁先往府衙探查,不多时,家丁折回,将消息低声禀报给她城中街道冷清,百姓面色黯淡,不敢多言。

        李溥坐在马车里,目光沿途扫视,感受到这座城的沉寂与凄凉。

        马车缓缓行至府衙门前,石阶上堆积着未扫的枯叶与薄雪,两盏门灯早已熄灭,院墙一角焦黑的火痕清晰可见。

        李溥下了车,姜洛璃在杏儿搀扶下走近他身旁,他低声自问:“前任死得就是这里吗?”

        “嗯,听说是全家在这儿被烧死的。尸体都焦得认不出。”姜洛璃语调平静,像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据说那位知州查到了什么……只可惜,没来得及上报。”

        李溥点头,不再说话。他心知,这场绥宁的乱局,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进府衙时,院中并无主事官员等候,只有一个牙吏模样的老者出来,手脚麻利却神情麻木:“大人一路辛苦,衙内久无人打理,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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