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静物台上——那本摊开的法典,那枚带着两人体温的袖扣,那条被解下、姿态松弛的领带……

        脸上蓦地一热。

        她抬手轻触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刚才那种……心尖被羽毛搔过的感觉,是什么?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身为画家,身边并非没有追求者。

        那些所谓的艺术家、收藏家、画廊经纪人,或热情或含蓄的示好,她应对得从容而疏离。

        他们的眼神或带欣赏,或带欲望,她看得分明,却从未像此刻这样,仅仅因为一个少年安静的注视、一个略带紧张的抚平衣角动作,就感到脸颊发烫,心跳失序。

        是因为……太熟悉了吗?

        这个被她从死亡边缘捡回来的少年,这个在她身边安静成长、像影子般陪伴她多年的男孩,不知何时起,已经悄然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

        他挺拔的身形、沉稳中偶尔流露的局促、专注看人时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早已不是那个蜷缩在阴影里、满身伤痕的孩子了。

        他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了。一个……存在感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