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牠取名叫「丸子、菜菜」。
丸子、菜菜很小,只有掌心那麽大,缩起来的时候就像一颗糯米丸子。我们在纪宇恒租屋处的桌上帮牠们搭了一个两层楼的小城堡,买了最好的葵花子和跑轮。那阵子,喂丸子、菜菜吃东西、看着牠们在跑轮上疯狂奔跑、或者一起趴在桌前研究牠们的睡姿,成了我们课後最治癒的时光。
「予萱,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一个小家庭?」某个午後,纪宇恒从背後环住我,我们一起看着手心里的丸子啃着坚果、菜菜在洗脸,他的声音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那时候的我,看着眼前一八三公分的他,看着手心里的丸子,以为幸福就是这样具象的模样。
然而,岁月的魔术常常在最绚烂的时候揭开残酷的真相。
当交往的时间悄然跨过了半年,那些起初被浓情蜜意遮蔽的裂痕,开始像春日冰封解冻的水面,细碎却不可逆转地蔓延开来。
第一个最直接、也最扎实地撞击我们日常生活的,是极度现实的「饮食文化」。
纪宇恒的妈妈是一位极度虔诚的一贯道信徒。在一贯道的教义与家庭环境的薰陶下,纪宇恒从小就被要求吃全素——不是那种健康风cHa0下的蛋N素,也不是为了方便可以吃锅边素的随X,而是严格到连烹调器具都不能沾染到任何r0U类汁Ye的全素。
在交往的前几个月,因为热恋期的冲劲,我们都刻意忽视了这个问题。他陪我去夜市,我看着他吃素面线,他看着我吃大肠包小肠;我们去餐厅,我总是贴心地找那些有提供JiNg致素食餐点的地方。
可当「吃饭」这件事从偶尔的约会仪式,变成一天三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日常时,磨损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习惯了均衡饮食的普通nV孩,我开始感到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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