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面前，榻榻米上空无一物。没有血迹，没有温痕，也没有那个总是穿着破烂卡其sE外套、嘴里说着冰冷机率术语的男人。沈心辰就像是一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水珠，在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不在了……他真的不在了……」江清雪双手徒劳地在半空中抓抓，试图捕捉那些已经消散的蓝sE光点，但除了冰冷的空气，她什麽也抓不到。
藤木浩二缓缓走到她身边，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眸中，此刻也布满了难以掩饰的哀伤。这位七十多岁的日本富商，在四十年前曾经亲眼目睹过类似的画面——莫子期为了救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处於薛丁格状态的幽灵。而今天，历史以一种更加惨烈的方式重演了。
「江小姐，请节哀。」藤木浩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缓缓地跪坐在江清雪身旁，将那条洁白的手帕递给她。「他用自己的存在作为代价，引发了系统物理引擎的底层崩溃，强行回溯了时间。他把那场本该将我们砸成r0U泥的灾难给删除了，但系统的防御机制，也将他作为引发悖论的错误代码，彻底从这个世界剥离了。」
「剥离……是什麽意思？他Si了吗？像莫爷爷那样吗？」江清雪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着无可救药的乐观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泪水。
「bSi亡更残酷。」藤木浩二叹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依然繁华的信义区街景。「在因果管理局的法则里，Si亡只是一条因果线的正常终结。但剥离，意味着他的数据被扔进了系统的无效代码区。在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虚无与乱码。他的存在会被宇宙的历史彻底抹去。除了我们两个因为身处绝对加密和异常变数的保护中还能记得他，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包括他的同事、朋友，甚至是因果母机的常规数据库，都不会再有沈心辰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录。」
「他……被宇宙遗忘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清雪的心上。
被宇宙遗忘。
没有人会记得他来过，没有人会知道他为这个世界做过什麽，没有人会为他的离去流下一滴眼泪。他就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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