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绯袅踏进爸爸的病房当中，对上陈阿姨惊喜的眼神，「怎麽提早过来了？」
「今天刚好有空，可以提早过来换班。」洪绯袅拍拍陈阿姨的肩膀，「阿姨早点回去休息吧。」
「真懂事，我儿子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陈阿姨擦了擦手，交代了爸爸的状况，这才安心离开了房间。
点滴缓慢地往下滴落，洪绯袅装满了水盆，用毛巾为爸爸轻轻擦澡，爸爸很瘦，长期卧床挤压了他的背部，单薄的皮肤底下，骨骼清晰可见。
气切的管道cH0U出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生命显得异常脆弱。
洪绯袅拧乾了毛巾，很慢地开口：「爸，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是社团的学长，他对我很好，偶尔会逗我玩，但是个X很温柔。」
爸爸没有说话，紧闭着苍白的双眼。洪绯袅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仍然说了下去：「学长今天牵了我的手，他可能也喜欢我，但我们都是男人，所以我很不安。」
洪绯袅断断续续地说话，声音溶解在病房的微光当中，消失得很乾净。
最後洪绯袅停了下来，他观察连接爸爸的气管，听见气T的声音成为诡异的哨音。
气管又堵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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