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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这般说来,“王惠风低声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委屈,“儿媳这些年受的这些委屈……竟都是命里注定的了。”

        谢淑妃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因常年的忧思,竟b她自己的还要冰凉。“你是个好孩子,“她轻声道,“贞婉有志节,我瞧在眼里。只是这深g0ng之中,多的是这般身不由己的婚姻——你父亲一片好意,把你嫁进了东g0ng,指望的是家族的T面与前程,却未曾想过,这般T面的代价,是要你一个人来担的。”

        王惠风低下头去,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手中未绣完的绢帛上,晕开一小片Sh痕。她想起自己出嫁前,父亲王衍语重心长交代的那些话,说的是”太尉公之nV,皇太子妃”这般身份带来的荣耀,却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这份荣耀底下,要吞下多少这样无声的委屈。

        “母妃,“她忽而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儿媳斗胆问一句——太子当年若娶了姐姐,是不是……便不会是如今这般光景了?”

        这话问得有些逾矩,谢淑妃却并不恼,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她说不清是怜悯还是了然的复杂:“你姐姐X子如何,我不甚清楚,只是这世上的事,从来说不准。他这般脾X,是骄纵惯出来的,遇上谁,怕是都要受这份委屈——只是有的人,或许能扛得更久一些,有的人,或许扛不了几年,便要磨没了心气。这般事,谁又能替谁说得准呢?”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王惠风一时也咂m0不透其中滋味,只觉得心里那点因委屈而生出的怨怼,此刻竟渐渐化作了一种更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窗外秋风一起,卷落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进殿中,落在她未绣完的绢帛上。谢淑妃又陪她坐了片刻,见她情绪渐渐平复,方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寻常宽慰的话,便命g0ng人送她回去。

        殿内重新静了下来,唯余王惠风一人,怔怔地望着那几片枯叶,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天光。她想起父亲当年应下这门婚事时的神情——王衍向来是朝中有名的清谈名士,行事讲究T面,那日提起这桩婚事,眼底满是与有荣焉的欣慰,只说”太尉公之nV,皇太子妃,这是王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却不曾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她那时年纪尚小,也不懂得反抗,只当出嫁本就是这般身不由己的事,谁料这份”福气”,日复一日地,竟成了她如今怎么也挣不脱的枷锁。

        她又想起自己方才问出的那句话——太子若娶了姐姐,是否便不会是如今这般光景——这个念头,此刻反复在她心里打转,怎么也压不下去。

        姐姐王景风,X子b她泼辣许多,从小便是家中最有主意的一个,寻常事情,从不肯轻易吃亏。若换了姐姐嫁进东g0ng,遇上太子这般脾X,会不会真能扛住这些委屈,甚至压他一头?王惠风想着,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连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念头——她忽然觉得,未必如此。这深g0ng里的规矩,从来不是靠一时的泼辣就能破得开的,太子那份骄纵任X,是从小骄纵出来的天X,寻常人的脾气再y,日复一日耗在这般无望的境地里,只怕也未必扛得住几年,说不定,磨到最后,b她这般隐忍的X子,还要更心灰意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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