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茉以笑了。这话她从小听到大,只是换了个人说。爸爸活着的时候说,妈妈用沉默说,现在轮到哥哥说。
「我知道。」何茉以喝了一口香槟,「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希望他至少有点幽默感。」她把杯子递还给经过的侍者,「不然这合约,签起来太无聊了。」
何书珩没接话。他看了一眼手表——何父留下的那块,他现在天天戴——然後抬眼往厅门口看去。
何茉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那一刻厅里的声音没有停,但气氛中什麽东西不一样了。像水面上落了一块石头,涟漪还没铺开,先沉下去一块。
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来得很准。准到分秒不差——不早也不晚。早了显得过急,晚了显得傲慢,他偏偏卡在那个刚刚好的点上,像是有人替他算过。
一身黑。黑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领结,没有袖扣的花样,连手表都收在袖口下面,只露一道银边。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百八以上,背脊挺得笔直。头发往後梳,额头露出来,浓墨般的剑眉一览无遗,显得那张脸更冷峻。
他没笑。不是还没笑,是这张脸上,大概从来就没有过笑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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