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结法是三环一扣,意思是:戌时,城南旧茶馆。
她不知道这条丝线另一端连着谁,只知道这是前朝旧部留下的联络暗号,国破那天,母后塞进她掌心里的最後一件东西,附着一句话:「活着,等我们来救你。」
宁昭等了三个月,终於等到了。
傍晚时分,她向王府管事告假,说想去街上走走,买几卷新出的话本。管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腕上那条金铃足链——脚步移动时铃铛作响,只要她还在王府范围内,任何侍从都能凭铃声追踪她的位置。
「半个时辰。」管事说:「逾时不归,属下只能禀报王爷了。」
宁昭点头,快步走出王府侧门。
街上的行人还不少,秋日傍晚的天sE昏h,夕yAn将屋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她沿着长街向南走,脚步不快不慢,金铃在绣鞋里被足踝的动作带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叮、叮、叮,像一小串随身携带的警报。
城门附近的旧茶馆藏在两座当铺之间的夹巷里,门脸极窄,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斑驳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茶」字。宁昭推门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个老掌柜在柜台後打盹,角落里坐着一个戴斗笠的客人,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宁昭在客人对面坐下。
「掌柜的,一壶铁观音。」她说,声音不大不小,确保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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