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不用谢”,可那三个字堵在喉咙口,硬得像吞不下去的骨头。
因为一旦说了,就好像默认了这份“照顾”理所当然,也默认了妹妹如今的一切确实都已经归分析员所有,连她替哥哥求来的活路都成了他应当感恩戴德接下来的恩惠。
尽管哲依旧像个猥琐的老鼠,一个撬不开的闷葫芦,但分析员还在尽可能把场面往正常、往体面、往积极的方向拉。
他明明已经看出了哲不擅应对,也看出了这个男人身上那种长期困在生活低处才会养出来的局促和萎靡,却还是没有一丝半点踩低对方的意思。
他甚至相当耐心。
“大舅哥,你选片是真有东西。”
分析员刚才还带着那种很自然的笑,语气松快,却不是敷衍:
“我说真的,最近会所里放的那几部反响都特别好。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什么榜单、评分,结果很多片子一看全是水军刷的,实际烂得很。你给的这些就不一样,味道很稳,节奏也准,挑得比那些评分软件靠谱多了。”
哲一开始还只是僵着,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份突如其来的夸奖。
可分析员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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