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那种感觉很复杂。
像一个原本只被自己抱在怀里、一路看大的存在,忽然被另一个人也顺理成章地纳进了自己的名分里。
偏偏这个名分又并非空口胡来,真要追溯,还确实有当年宿舍里那场半玩笑半认真的“干妈协议”打底。
于是她连反驳都显得没必要。
可没必要,不代表心里全无波澜。
餐桌上的灯光把陶的侧脸照得更白,白得几乎有些冷。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有把心口那点说不清的感觉一起暖开。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站在某个更阴冷的实验室角落放哨时,也曾看着那两个人在数据和设想里来来回回,觉得自己像个站在门边的人。
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并不尖锐,却会在某些时候分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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