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起居室内的光线暗如浓墨。

        全遮光窗帘将窗外的霓虹与月色死死挡在外界,房间内死寂无声,唯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轻响。

        空气里黏稠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左侧弥漫着甜腻的香草牛奶味,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刺骨寒意;右侧则翻涌着凛冽的梅花冷香,边缘处却又掺杂着丝丝缕缕滚烫的金属气息。

        两股气味在床榻上方无声地碰撞、交缠,将氧气挤压得极其稀薄。

        曲歌从深度睡眠中惊醒。

        他的呼吸在黑暗中猛地一滞,眼皮尚未完全睁开,下半身传来的触感已如高压电流般直窜脊髓。

        被子早已不知去向,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如石。

        在他的双腿之间,正紧紧贴伏着两具轮廓分明、却又陷入某种生理癫狂的躯体。

        截然不同的温度从大腿内侧向中央那根早已苏醒、坚硬如铁的巨根汇聚。

        左侧的肌肤贴着一团柔软到几乎没有骨头般的皮肉,那皮肉正向外散发着冰窖般的寒气,冻得曲歌左半边身体的汗毛根根倒立;而右侧则压着一具柔韧、紧致的身躯,那肌肤表面的温度高得吓人,宛如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右侧大腿隐隐发麻。

        曲歌猛地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迅速适应。洛星蓝和绯红,一左一右,正以一种极其驯服却又暗藏杀机的姿态跪趴在他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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