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漫长的周五夜晚过去后,李娜几乎一夜未眠。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却还是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伸手去摸它,像摸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丈夫回家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他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疲惫,照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敷衍的吻,然后倒头就睡。

        鼾声很快响起,均匀而熟悉,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可今晚,这鼾声在李娜耳中听来格外刺耳,仿佛每一道起伏都在嘲笑她的迟钝与信任。

        她侧身背对着他,圆圆的脸埋进枕头里,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床头柜上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灯光在墙上投出她丰满身躯的轮廓,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她反复在脑海中重播那些聊天记录的片段:“宝贝,今晚想你想的睡不着”,“老地方的沙发我都坐热了,等你来暖我”……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细的钢针,刺进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的点点滴滴:每天早起做早餐、熨烫他的衬衫、在他加班晚归时热好一碗汤、在他生病时彻夜守着……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不可或缺的女人,是他回家的港湾。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而那个叫“小薇”的女人,正轻而易举地占据了她以为牢不可破的位置。

        凌晨三点多,李娜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披上一件薄薄的睡袍,赤脚走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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