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琇十分心疼,思及家中姐姐便是宫中德妃,于是劝道:“出了这等大事,现下宫中必然忙乱,不好随意出入。我去托人询问德妃娘娘,最快何时能入宫祭拜。”
玉娘回神:“不必麻烦姐姐,我修书给陛下吧。”她少时因父亲兼任皇子武师,和当今圣上魏琰,秦王魏瑾常在宫中碰面,又有一段有些特殊的往事,三人关系和亲兄弟姊妹也差不多,只是这段过往少有人知罢了。
顾琇一愣,没再多问,转头叫来亲信将玉娘写好的信件递入宫中。一个时辰后,便有宫中轿撵到顾府门口,接玉娘入宫。
寿安宫中灯火通明,哀乐阵阵,到处悬挂白幡孝幔,各宫妃嫔及宫人皆着孝服,在灵前哭拜。
玉娘解下披风,里头一身素白麻衣,身上钗环首饰皆除,双眼已哭得肿如胡桃,看着殿中灵堂。
身后的宫女拿出孝带正要给她系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顺势抽走:“你下去,我来吧。”
宫女见是圣上,慌忙行礼。玉娘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正看到魏琰举着手要给她系孝带。在她伏身前,魏琰便先给她免了礼。
“自你成婚便再未进宫,今日终于见到你,却是这样的情形。”魏琰帮她系好后又整理了会儿,他是个严谨到有些强迫症的人,最见不得有细节疏漏。
他原本心中有些生气,气她婚后不再入宫,以至错过皇祖母最后的时日;更气她为了避嫌,刻意和宫廷划清界限。
如今见她粉黛未施,美目红肿,玉腮上泪痕斑斑,楚楚憔悴,在凛冽雪风中一身素服显得格外脆弱,如同一株摇摇欲坠的铃兰,于是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去看看皇祖母吧。皇祖母是寿终正寝,并未有什么痛苦,乃是喜丧,你不必过于自责。”魏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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