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什麽都没有说出来。
那个颠倒的称呼,就这样悬在两个人之间的夜风里,没有被纠正,也没有被点破。
沈逸尘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冒昧了,惹她不快了。可看她的神sE又不太像——那不是不快,那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安静得像水面下的暗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出「听力检查」「您是靠耳朵吃饭的人」这几句话的时候,白音璃的心,正狠狠地沉了下去。
因为这些天,她自己在深夜里反反覆覆问自己的,恰恰就是这句话——「我是不是……真的听错了什麽?」她以为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是她藏在最深处、连景明和沈悠都被她笑着挡回去的东西。可眼前这个才刚认识的男人,只凭一顿饭的观察,就那麽轻、那麽准地,说中了。
那一刻,她有太多话想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承认吗?承认他说得对,承认她真的有问题?她做不到。那等於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亲手撕下自己一直撑着的伪装。
否认吗?说「你看错了,我好得很」?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怎麽也吐不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已经没办法理直气壮地相信它了。
最让她心慌的,是他语气里那种笃定。他不是猜的,也不是随口关心——他是真的「看」出来了,而且看得那麽准。这意味着,她藏了这麽久、连最亲近的人都瞒过去的东西,在一个真正内行的人眼里,原来是这样藏不住。那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近乎被剥光了的羞窘,彷佛自己JiNg心穿好的衣服,被人一眼就看穿了底下的伤。
於是她只能沉默。
而至於那个叫错的名字——「璃音」——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纠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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