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一个人把春程弄回来,看着确实没什麽事。但程青松还是叮嘱他:「在家喝没事儿,自己在外面得注意点。尤其你们那儿冬天冷,要是喝晕了没人送,在外面冻一宿,人都要冻坏的。」

        周霁川点点头:「放心,叔叔,我们都有数的。」

        「哎,说起你们那儿天冷,也不知道春程回头过去了能不能习惯。」b起春繁,其实程青松的分离焦虑更严重,「以後在申城就你们俩,可得相互照顾着。」

        程青松亲眼见过春程那段日子——夜夜噩梦,半夜惊醒,整个人像沉在沼泽里,怎麽也挣不出来。

        也是他们做父母的不称职,以为春程遇到这种事,心理状态在一段时间内不平稳也是正常的。直到车祸半个多月後她依旧如此,才发现出了大问题。

        JiNg神科诊断说是PTSD。

        本该是最肆意放松的一个假期,可暑假剩下的日子里,春程都在接受治疗。他是高中教师,当时也在放暑假,负责接送陪同春程去医院。每次结束後,春程都会变成一片毫无生气的枯叶。

        他人介入的帮助只是止痛药,最後是时间冲淡了一切,可也仅仅是冲淡,让她做梦的频率降低,不再影响日常生活了。当痛苦降临在她身上时,每一次都是刀割。

        所以当春程说要去申城的时候,他心里是不太赞同的。

        年前她去申城出差,还在那儿就发了高烧。她说是因为疲惫,是因为受了凉。可程青松总觉得,没那麽简单。

        那些旧事,像一根刺,扎在r0U里,表面看着好了,但一碰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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