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站在讲台上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时唇角总带着一抹温和儒雅的笑意，「我是沈知远，这学期负责你们的联合基础素描。」
简单开场後，他转身在白板上俐落地写下三个词：观察、结构、与耐心。
他回过身，环视全场：「你们觉得，画画最重要的是什麽？」
底下的学生七嘴八舌，有人喊着天分，有人嚷着技巧。
沈知远顺手拾起一截炭笔，在指尖转了半圈：「技巧可以靠时间堆叠，但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你们愿不愿意沉下心去看。看光影怎麽在不规则物T上落下，看骨架结构怎麽支撑，也看清楚自己究竟画错了什麽。」
他微微一顿，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画不好不丢脸，假装自己画得无懈可击，才最可惜。」
许书妍心头微震，低头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句话。
「因为这学期修课的人数超出了预期，」沈知远笑了笑，视线望向後门的方向，「所以我特地从隔壁请了一位帮手。林启明，建筑系三年级。他以前修这门课，是我看过最能坐得住的人。要是待会被他指出问题，大家千万不要玻璃心。启明，过来吧。」
「好。」一道毫无波澜的低沉嗓音，散漫地自教室後方传来。
许书妍下意识地抬起头。下一秒，她的呼x1微微一滞。
乾净的白衬衫、黑sE长K，那张清冷无波的面孔在人群中扎眼得过分。竟然是那天在车站反问她是不是想给行李箱办仪式的毒舌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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