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神父一愣。

        「不是圣殿大钟的声音。」艾尔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眉头微微皱起,「是从地底传来的。沉闷、缓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我的x口重重地砸了一下。那不是青铜的钟声,那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那种感觉太过荒谬。

        那声音,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沉睡了万年的心脏,在厚重的冰层与岩石下方,重新开始了第一次、微弱而沉重的跳动。

        神父的脸sE在这一瞬间变得无b苍白,他下意识地抓紧了x前的十字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

        「……孩子,有些声音,你不该听见的。」神父的声音颤抖着,「主教大人……今天早上在天秤之座前站了整整三个小时。他刚刚下令,召见你。」

        「召见我?」艾尔兰有些惊讶。他一个连见习骑士资格都被无限期冻结的杂役,有什麽资格进入大教堂的最深处?

        「因为你曾是侍童。」神父低语,眼中满是无奈与不舍,「你曾跟随修利,在天秤之座下清扫了整整三年。那里的每一条暗道、每一块浮雕的纹路,你都b任何人都清楚。去吧,孩子。穿上你的旧长袍,把手洗乾净。记住,不论看见了什麽,都不要出声。」

        艾尔兰将最後一颗栗子放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回到钟楼的角楼,从那张嘎吱作响的木床下,拖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

        木箱里,整齐地摺叠着一套洗得有些褪sE、却乾净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见习骑士长袍。蓝sE的底sE代表着天空,白sE的镶边代表着圣特雷西亚永恒的霜雪。在衣服的最下方,躺着一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钢剑,剑柄上的皮革已经有些磨损。

        那是修利在十三岁那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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