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某次转台时,某个旅游节目停了三秒。

        也可能是刚刚那张婚纱照从他眼睛里闪过的时候,不小心留下来的。

        他不太想承认是最後一种。

        工作室很安静。电脑已经进入休眠,扫描器旁边的灯也暗了,只剩桌上那支台灯照着画布。窗外偶尔有机车骑过,声音从楼下窜上来,很快又散掉。

        他画了一会儿,停下来看。

        那片紫sE太漂亮了,漂亮得有点讨厌。

        他想到她婚纱照里的白,想到那个男人放在她身後的手,想到她站得很稳的样子。她後来会去很多地方,会有很多重要的日子,会在某些照片里笑得自然。那些地方,他大概都不会去。

        他也没有理由去。

        他们没有正式在一起。没有承诺,没有分手,也没有谁对不起谁。那些年里,他们只是把话说到一半,把纸条收进讲义,把想念改成玩笑,把快要出口的句子一次一次吞回去。

        所以现在也不能说辜负。不能说辜负,不代表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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