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青看着那些章，慢慢明白过来。那场选举还没开始，名册已经先投过一次票。谁留下，谁消失，都被盖在纸上。
她翻到最後那几页补登名册。
纸被水泡得特别严重，几乎透明。上面记的是一些未设籍，却长期住在龙渟的人。有人住田边工寮，有人替窑场运柴，有人嫁进来多年却没迁户口，有人照顾龙渟人一辈子，最後在公所纸上还是外人。
「这些人不能直接投。」老妇人说。「可是人住在这里，饭煮在这里，孩子也在这里生。曾耀德说，至少要让公所知道，这些人也住在这里。」
又青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看。
大多数已经看不清楚了。倒数第三个名字，墨水被泡得很淡，但还能辨出三个字。
陈。水。满。
她的手指停在纸上，手机从掌心滑了一下，碰到桌角。声音很小，祠堂里的人都听见了。她赶紧扶住，指腹却没有离开那三个字。
曾水木注意到她表情不对，靠过来看。
「这名字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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