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北部大学的时候也想走。那时候我爸中风,我回来帮忙一个暑假,就再也没回去了。一个暑假,三十年。」
他说到这里时,眼神很短地停了一下。又青忽然看见一个b眼前这个乡长年轻很多的人,站在车站月台上,手里拿着录取通知,还真的以为自己会走。下一秒,那个人又被乡长的脸盖回去。
他低头看咖啡杯,杯底剩一点冷掉的咖啡。他没有喝完。
邮局门口排着几个老人,手里拿着存摺和药袋。又青经过时,闻到一GU淡淡的药味,混着酸痛贴布和喉片的味道。
排在第一个的阿伯跟後面的阿婆说:「上礼拜那个代书又来,说现在不签,以後就没有补助了。」
阿婆问:「你签了没?」
「还没。我叫我儿子从台北回来看,他说要请假,请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那个也是。电话打三次,每次都说这礼拜回来。这礼拜已经过去三个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队伍往前移了一格。邮局电子看板跑着汇率表,数字一动不动。
h坤生看着那排老人,忽然说:「你们年轻人都走了,留下来的人想活,你又回来说这样不乾净。」
他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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