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任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过。那些话像从她自己嘴里转回来,她从来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在台北骂地方被财团收买。」又青说,声音b她想像的轻。「我做过更糟的。」
陈柏任看着她。
「我把一个老人的话剪掉。那句话太长,会拖慢节奏。她是龙渟旧村的後代。她叫陈水满。她说那笔补助是她儿子拿她的章去办,她没有诈领。我把那句话剪掉了。主管说故事要乾净。」
陈柏任没有说话。
他把便当盒盖起来。橡皮筋绕了两圈,没绕紧。一颗饭粒从缝隙掉出来,滚到桌上。他看着那颗饭粒,没有捡。
「h坤生在g嘛,永昇想要什麽,我都知道。」他说,声音低了很多。「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们真的盖了银发宅,真的有几个老人住进去,那我前面拍那些垃圾片,或许还可以算一点功德。」
又青看着他。
「你信吗?」
陈柏任过了很久才说:「有时候需要相信一下。人一直清醒会很难过。」
曾水木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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