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惊觉,离开家乡未久,爹娘却是真的老了。
「修振?是修振回来了?」陈大娘r0ur0u浑浊的双眼,在看清来人後,眼泪瞬间决堤。她颤巍巍地走向前,一把抓住儿子粗糙的双手。「我儿啊……」
「娘,您怎麽哭了?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陈修振连忙放下包袱,反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心结着厚厚的老茧,一下一下、磨得他心底酸涩。
他环顾四周,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捡来的木柴,堂屋的木桌椅陈旧不堪,就连破掉的窗户都没糊上新的。
这怎麽看也不像是改善了生活的模样,明明他每个月定时寄出军饷,眼下这屋子却b他离开前还要破败。
「爹,到底出什麽事了?我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呢?你们怎麽过成这样?」陈修振搀扶着母亲坐下,看向难得落泪的父亲。
离开家以前,陈修振一直认为父亲是这世界上最刚毅坚强之人,从未见过父亲落泪,此时此刻见陈老汉满脸纵横着泪水,内心涌上一阵呼x1都难受的痛苦。
陈老汉一边使劲捶打自己的x口,一边满脸愧疚自责地说:「作孽啊!是我们没教好那个小畜生,让他败光了你在外面拼Si拼活挣来的血汗钱啊!」
「修磊怎麽了?他人在哪?」一听这话,陈修振立即反应过来,皱紧眉头询问。
「那小畜生……他染上了大烟啊!」陈老汉指着里屋的方向。「前些日子,我和你娘去镇上帮人做零工,想着多攒点钱。谁知道那个混帐东西,趁着家里没人,把我们藏在床板底下的钱全翻了出来……那可是你寄回来的钱,我们一分都没舍得花!竟然全被他拿去买大烟了!」
陈大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现在连个人样都没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没钱了就回来翻箱倒柜,家里能卖的都让他拿去当了。修振啊,是爹娘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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