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尖落下来了。敲在了影子的"身T"上。杖尖是圆头的、裹着橡胶套的，敲下来的时候不疼，反而是一种钝钝的、稳当的压力，像有人用指腹按了它一下。影子用那片"身T"接住了那一下敲击，然后它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害怕的颤，是"回应"的颤。像一面鼓被敲了之后微微地振动着。
老人的导盲杖停在原地了。他没有立刻抬起来。他的头微微侧了侧，朝向杖尖的方向——他在听。杖尖接触到的那片"东西"是软的，有弹X的，不像地面。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像在琢磨什么。他没有惊慌，没有后退，他只是站在那里，导盲杖压着影子的"身T"，侧着头，安静地等着。
影子把"身T"微微收紧，又松开。像在"说话"。
老人皱了皱眉。他把导盲杖抬起来，往旁边挪了一寸，又落下去。笃。杖尖敲在了影子的旁边——水泥地上，y的、凉的、没有回应的。老人又移回原来的位置，笃。杖尖又落在了影子的"身T"上。软软的、微微弹的、会"回应"的。
"什么东西？"老人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蹲下来了。慢慢地蹲下来，一只手扶着导盲杖，另一只手探出去，在杖尖周围的地面上m0索。他的指尖碰到了影子的边缘——灰白sE的、薄薄的、像一片g枯的叶子。老人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那片东西，捻了捻，又松开。他的表情没有变——没有害怕，没有厌恶，只是好奇。像在m0一种他不认识的植物。
"软的。"他说。"像一张纸，但能动。"
影子在那只手的下方微微振动着。它用自己能发出的最轻最轻的气流从"身T"表面挤出来，挤出三个字——"我……不……怕……"气流擦过老人的指缝，带起一丝极其细微的风。老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在说话？"他问。不是问影子，是问自己。他侧着头，耳朵朝向影子这边。他听得很认真，连呼x1都放轻了。
影子又挤了一次。这次它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那一点点残存的、被暴雨冲刷后剩下的力气——把气流集中到一个小点上，对着老人的手指方向送出去："我……想……问……路。"
气流在老人手指的皮肤上轻轻擦过。这一次老人听清楚了——不是风，是某种东西在"说"话。他把手指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停了两秒钟。然后他开口了："你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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