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满的声音忽然有一点涩了，"谢谢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直在我旁边。"
地面上那道影子轻轻颤了一下。然后那道微笑扩大了，扩大到整张"脸"都在发光——柔柔的、银灰sE的、像月光落在墨sE水面上的那种光。在路灯的橘sE光芒底下，那道银灰sE的光从影子的内部透出来，把影子整个都照亮了。它像一个被从内部点亮的灯笼，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满脚下的地面上，发着光，笑着。
小满看着那道发光的影子，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路灯的光从橘sE变成了橙h，又变成了明h，飞蛾在灯罩下面一圈一圈地绕，冬青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着。
然后她明白了什么。她把那只贴在地面上的手收回来，站起来，对着自己的影子笑了一下。"走吧，"她说，"我们回家。"
影子从地面上站起来——它真的站起来了，像一个从平面世界里走出来的人。它的轮廓在地面上竖起来，变成一个立T的、跟小满差不多高的形状。黑sE的人形，有头有脸有四肢，脸上挂着完整的微笑，眉眼弯弯的。它站在小满的面前，站在那盏路灯的橘sE光芒里，像一面刚刚从地面上站起来的人形的黑sE镜子。
小满看着它。它也看着小满。
然后影子动了一下——它伸出一只"手"，黑sE的、边缘清清楚楚的、再也不洇开的"手"，指了指小满怀里那本书。然后它又指了指自己的"x口"——那个位置有一道浅浅的、银灰sE的光，像一个小小的、正在跳动的心。
它用气流挤出一个词，声音轻得像风翻过书页："完……整……了。"
小满看着影子"x口"那道银灰sE的光，看着它脸上那道完整的、弯弯的、两边都弯起来的微笑，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x1了x1鼻子，然后把书抱在怀里，伸出了另一只手——那只空着的、没有抱书的手。
"跟我走，"她说，"我叫小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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