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从顾澜进了这间有些沉闷的车厢,她原本因为朝堂权谋、边疆战事而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竟然奇蹟般地放松了下来。
这个书生身上有一种很古怪的气场,彷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
马车在寂静的夜sE中一路疾驰。约莫半个时辰後,原本平稳的车速缓缓慢了下来。
车厢外,繁华的市井喧嚣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皇g0ng禁卫军整齐划一、沉重无b的甲胄碰撞声,以及沉重的g0ng门缓缓开启时发出的乾涩吱呀声。
“殿下,到午门了。”外头传来冷鸢低沉的禀报声。
顾澜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神sE平静地看着车窗外。
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巍峨皇g0ng,在月sE下宛如一只蛰伏的远古巨兽,张着血盆大口。顾澜心里嘀咕:这哪是进g0ng吃饭,这是自投罗网的宵夜啊。
皇g0ng禁地,非特赐不得御马前行。长公主的玄sE马车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驶过了午门,直奔内廷的文星殿而去。
这份特权,放眼整个大景朝,也是绝无仅有,同时也将长公主与小皇帝、太师之间的矛盾,ch11u0lU0地摆在了明面上。
马车最终在文星殿前的巨大广场上缓缓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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