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依旧守在老城巷内沉香度日,闭门於店内後阁香室调制香料,文火煨燃沉香,徒手研磨复方药材,专门调配中和Euphoria试剂残味、遮蔽实验T气息的香膏,安静固守自己的生活轨迹。
她凭藉强化嗅觉,远距离便能辨识周静禾身上双重气息,一层是案场血腥尘土,一层是程砚秋下属暗线的跟踪T味,夹杂微量组织试剂残香。
她识得这GU组织专属气味,同时压下程砚秋三日之前下达的指令——探查周静禾嗅觉状态、核实完美实验TT质,并即时上报数据。
心底翻涌着极淡却压抑的挣扎,身为组织安cHa在城区的弃子卧底,服从命令是数年来刻进骨血的规则,违逆指令、隐瞒数据,後果是基地无差别清算,也是她逃离实验牢笼後最惧怕的惩罚。
而真正令她无法彻底斩断这条线的,远不只是「交出残方便能换取自由」这麽乾脆。
程砚秋手里握着她的把柄——三年前那桩用她私制香酿成的命案,所有指向她的证据、那段她拼命想抹去的犯罪过往,全被程砚秋备份在某处,随时可以掷出来,将她钉Si。b起自身的安危,更要命的是,程砚秋早m0清了她唯一还想护住的软肋。只要那把柄还握在对方掌心,裴絮所谓的「自由」,便始终是一根随时会收紧的绳。
裴絮自身常年饱受实验T反噬折磨,神经刺痛反覆发作,深知这场实验带来的终身摧残,她不愿遵照指令,将周静禾递交给程砚秋,哪怕对方至今没有任何反噬症状,她也不愿让这人落入棋局,日後承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她销毁幕後对话记录,彻底背离卧底任务,闭门调香、打理店务,收敛所有锋芒与野心。
枕下微型信号接收器整夜低频闪动,基地定向召唤与催办指令层层叠加,机械冰冷的电波讯号穿透夜sE,每一次闪光都是对卧底失职的警示。裴絮入夜後独自坐在香室暗处,长久凝视那枚接收器,一边是活命多年、不敢反抗的组织规训,一边是想要守住这片平静、不推对方坠入深渊的私心,两种情绪沉默对峙,没有外露悲恸,只剩棋子身不由己的疲惫与割裂。
接收器频闪的冷光落满香室地面,将裴絮心底的割裂撕扯放大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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