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十五分,初晴推开了家门。
「回来啦?今天英文单字小考怎麽样?」林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初晴。
「都有背,考了75分。」初晴一边脱鞋,一边用平平淡淡的语气报出成绩。
「英文跟生物一样,是你以後考国立大学三类组的命脉,绝对不能掉下来。」林妈妈站起身,看着nV儿安静乖巧的模样,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还有,你那个热音社,高二下了是不是该退了?把周末下午的时间拿去多算点数学不好吗?」
初晴的脚步在楼梯口微微一顿。她推了一下无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社团不会影响成绩。」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妥协的倔强。「我先回房间洗澡了。」
不等母亲再说什麽,初晴快步走上楼,转动喇叭锁,「喀哒」一声,将自己反锁在那个只有两坪大的狭小房间里。
房间极小,单人床、书桌和一个简易的衣柜几乎塞满了所有空间,连转身都显得局促。但对初晴来说,这里是她抵御全世界的防空洞。
她把书包扔到床上,从最深处的夹层里,像变魔术般cH0U出了两本封面上画着少nV水汪汪大眼睛的日本漫画。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随手按下床头那台老旧CD音响的播放键,椎名林檎慵懒又神经质的歌声瞬间填满了这两坪大的空间。
这样JiNg打细算、在T制与母亲的眼皮底下夹缝求生的日常,占据了她大部分的青春。
正因如此,那些偶尔能在学校旧活动中心地下室里,肆无忌惮地让五弦贝斯轰鸣的放学时刻,对初晴来说才显得如此珍贵,且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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