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贴着土墙,一动不敢动,直到脚步声彻底远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听出来了,那两人不是寻常村民的口气,倒像是山里人。青河县往北十几里,是一片连绵的山地,听当地人说,那里常年盘踞着几夥山匪,平日打劫些过路商队,倒也不常扰及县城百姓。

        她原以为,柳溪村那一遭已是偶发之乱。可如今听这两人的口气,什麽「上头传信」,什麽「寨主定日子」,分明是有人在背後统着这些山寨行事。山匪之患,远b她想得更深。

        而这一次,他们要动的是青河县。

        顾清禾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掌心那点冷汗被夜风吹凉,才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快步往回走。

        她心里清楚,这事不能瞒着。

        回到顾宅,顾廷海还没歇下,正在书房里对着那本查不出东西的空帐发愁。顾清禾一进门,便把方才听见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顾廷海脸sE一下白了。

        「你确定没听错?」他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千真万确。」顾清禾点头:「叔父,这事得早做准备才是。」

        顾廷海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眉头皱得Si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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