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萧万雄剧烈地喘着气,喉咙里像是有痰在卡着,他SiSi盯着萧秉宏,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那我……什麽时候……可以回家?」
「那我什麽时候可以回家?」
这一句质问,像一柄重鎚,狠狠砸在萧秉宏的心口上。
萧秉宏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曾经在外面花天酒地,曾经喝醉了回家把母亲打得趴在地上,曾经指着自己的鼻子拿着衣架痛骂自己不学好,他曾经是这个家里不可一世的暴君。
可现在,他缩在一张黑sE摺叠椅上,身上穿着熨得整齐的蓝sEPolo衫与深sE西装K,周围坐着一群等Si的人,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问:我什麽时候可以回家?
萧秉宏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空洞的老人,他无言以对,他无法告诉他,你不会回去了,他无法告诉他,这里就是你的终点站。
陈主任打了个眼sE,两个壮硕的印尼籍nV看护立刻走了过来,她们熟练地一左一右搀扶住萧万雄,用一种不容抗拒却极其温和的力道,一边用蹩脚的台语说着「阿公,来看看大电视喔」,一边将他的手从萧秉宏的衣角上掰了开来。
那一刻,萧秉宏觉得自己身上,沾满了黏稠、洗不掉的罪血。
「爸,你先在这里住几天。等妈回来……等大家都忙完,我再过来带你回家。」
说完,萧秉宏猛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再看父亲一眼,转过身,大步向大门口走去。身後,本土剧的吵闹声和一声极其微弱的「阿宏……」被电动玻璃门的合上声彻底切断。
当走出大门看到yAn光迎面洒来,与那灰蒙蒙的室内成强烈对b,萧秉宏站在大楼外的马路上,脑中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没错,我没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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