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窗纸已经旧得发黄,透进来的晨光滤成一层浑浊的蜜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苦的,涩的,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腥。
他的目光落在屋角那张木榻上,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沐瑶蜷在榻上。
她穿着件素白的中衣,衣料皱巴巴的,领口微敞,露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
那头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栗色长发散在枕边,发梢干枯分叉,像一把失了水分太久的干草。
她的身子本来就娇小,此刻蜷起来更是小小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缩回壳里的雏鸟。
她的脸埋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下颌的弧线——原本圆润的弧度已经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榻边的矮几上搁着一只空了的药碗,碗底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地上散落着几块用过的纱布,上面沾着暗色的血迹和某种发黄的药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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